猜崔珍珠会趁机往他脸上狠踹一脚。
不过,太精彩了,他忍不住觉得。
崔珍珠,一个满嘴谎言,冒充千金,空虚到只能沉浸于虚拟世界不值钱的几句赞美、靠百般骗来的爱与崇拜存活的家伙。
虚荣又傲慢,傲慢的底下本该流淌自卑,她却不觉得自己可怜。一点都不自怜,问心无愧地拍照,理直气壮地要钱,让人怀疑她只是一个十岁出头的小孩误进了快成年的身体,身体是青涩的荔枝,心却是稚气的,愚笨的,当真以为凭点儿皮肉假相就能迷倒全世界的男人,让他们失去理智地着迷,花钱,帮助她摆脱困境。
实在天真,所以他有打算惯一惯她。
惯得她无法无天,膨胀上天,再重重地摔下来,一颗心四分五裂,大约就成了红灯区上随处可见的女孩。化着浓妆,背着名牌包,短到不能再短的裙子四处找人去摸。
崔真真就与她差得太多。
坚强,大度,不为钱权所动,崔真真堪称完美的受害人,她好洁净。外表纯净然而她做的事、她的手段、没有一样能见人。
他最欣赏这种性格,聪明奸诈,懂得喷香水,撕开皮才能闻到浓郁的腐烂。
如同看见了自己。
笨蛋网友与隐藏的天才,现在,她们合在了一块儿。她们是同一个人。
宋迟然拿起绷带。
规则的洞眼,破掉的肉,消毒,止住血,染上蓝紫色,再一圈圈包裹起来。
错落的枝桠与蔓草蜿蜒,荆棘丛中,一只很小的飞虫扑过来,绕过她的脖颈又去绕他匀长的指头,手背青色的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