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
她没那么容易退却,也不会输。
不足的地方,补上。
不懂的东西,学习。
模仿,体验,努力,经历,皆是她的道具。
她不会、不该、也绝无可能注定比别人差,崔真真坚信自己,像时书雅相信自己的城堡、家族那样。她相信的是自己的眼睛、大脑、手掌和脚。她相信,赤裸的双足踩踏过玻璃碎片的痛感,长茧的手指紧握住笔杆的力道。
信任太阳,大海,和遥不可及的灯塔。
信任穷人家的孩子也有能握住璀璨的未来。
只是幸福从来难得,荆棘遍地的登山径上,宋迟然是一块拦路石。
他妨碍她了。
她要把他挪开,踢下去。
“哼,不就是一个男的咯,明明就是个自以为是的蠢蛋,非要装作一副智慧的样子,多管闲事,好几次给本小姐添堵……”快速调整情绪,她半真半假、阴阳怪气地骂起槐树。
宋迟然其实没有在听。
他觉得有点无聊了。
本以为新鲜的东西,隔一段时间再看,感觉好像坏掉了,变得普通。
除了比时书雅尖酸刻薄点,更直率,穷,俗气,有一双完美的脚,崔珍珠似乎也没有特别到哪里去。
直到话筒里不期然传来一道女声:“我回来啦,崔真……呃,你在打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