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我跪好啊!”
“干脆废条腿怎样?”
被按着肩膀额头触碰对方鞋尖,拳头,书包,他成了沙袋。
裴野出手狠辣,他是打惯了人的,知道怎样让人疼却不显得伤重。有办法叫人怕,叫人喊,更精通于如何令一只蝼蚁痛苦到灵魂深处发出尖锐的爆鸣,却又硬生生地忍下去。活像吞玻璃渣,连叫,都叫不出来。
从下午到晚上,天亮到天暗,霸凌持续着。
裴野给了钥匙,崔真真可以自由出入顶楼,转身给自己倒了杯果汁。
带着纹理的灰色大理石面吧台干净到纤层不染、能做镜子的程度。听说这边常有许多佣人出入,是裴家安排来的,她没撞见过。不过,宽绰明亮的大厅斜对角装着一个监控,这件事她知道,裴野说过。
裴野做事毛糙,不顾细节,手机里并没有相关软件。
同时他也任性,独裁,排斥掌控,讨厌别人指手画脚。继而排除金管家,那么,此时此刻,南在宥、宋迟然、高镇浩,你们之中是否有人正在看监控呢?
摄像头一闪一闪红光。
崔真真双手捧杯,直直看着它,看向它背后可能存在的另一双眼睛。忽而弯起眼与唇瓣,如招财猫般满脸乖巧可爱。
喝完果汁,太阳下山,是时候该登场了。
把冲洗好的玻璃杯放回吧台,抽一张湿巾仔仔细细擦拭手掌、手指和嘴角。戴回口罩,确认自己状态良好。崔真真按下电梯键,不紧不慢往事发地靠近。
到现场时,裴野正用脚后跟碾周淮宇的手指。
“除了求饶,敢让我听到声音、多说一句废话,你就别想参加高考,去太平间找你奶奶。”多傲慢的态度,残酷的发言,好比上帝主宰渺小的人类。
暴力拉拽头皮,倾着身,另一条腿踩对方最脆硬的脊骨上。裴野生得好看,像庄园里身价最昂贵的名牌狗。生性野蛮又凶狠,一口森白的尖牙足以撕碎万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