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即双手被握住。
独属少女的体温沿着肌肤传递,好比涓涓的溪流涌进血管,引起脊背战栗。
裴野猝不及防,猛地抬头还未看清她的神色,电梯再次晃动,咣一声下坠。
要死了。
这个念头冲上头顶的刹那,他手一松,意外跌入怀抱。
绵软,香甜,好似做成的安全港湾,他被保护着。
任凭周遭电流滋滋蹿走,黑暗无边,他惊诧得睁大眼睛,只觉得干燥火热,脑袋胀得下一秒就会炸开。
“你别怕,裴野。”
细瘦的胳膊环绕过脖颈,肾上腺素与死亡感飙升的几个瞬息里。电光幻影映在眸中,她的轻语近在咫尺,却又伴随着呼吸,逐字逐字,自天边接踵而至。
“我会陪着你的,不管能不能出去,至少你不是一个人。”
咚,咚咚,究竟是物体摩擦撞击发出的声响,抑源自他无措的心脏?
他分不清。
只有一个片刻,一秒,说不定两秒钟。一定是疯了,裴野居然在想实在不行,就算死在这里也能接受。
谁让他不是一个人。
就算去死也没关系,只要有人能真心陪着他,在意他,关心他。无关身份和钱。
原来……他是这么想的吗?
委屈,孤独,张皇,惧怕,那些经年压抑的情感汹涌袭卷。裴野动了动手指,十分陌生,却又带着些年一直渴望有所着落、无处着落的依赖感,勾住她的衣角。
就像戒备心极强的动物,试探性的举动。
起初松松的,发现不被抗拒,没被甩开,便慌忙收紧,收紧,再紧一点。然后骨节发白,仿佛费尽千辛万苦找到宝藏的恶龙,拼命拢爪,死都不要再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