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血性你去找米扎缇的麻烦啊?撺掇旁人干什么?
塞地夫忍不住在心中腹诽。
夜里下了一场雨,砸得屋顶的瓦片形成了一曲杂乱的交响曲,苏瑜被吵醒之后没有了醒意,起身推开窗扇,看着屋檐下的灯笼在风中微微摇晃。灯笼里的光照得不远,昏黄之下几乎什么都看不清楚。肩膀上多了一双手,紧接着被拥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耳畔响起低柔又深情的声音:“怎么不睡觉?”
“好久没有听雨了,这夜半三更,静得只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倒也不失为一种雅趣。”
周围默了一会儿,宣祈徒然提到,“也是在这样一个下雨天,晗哥儿躲进了你梧桐山庄的马车里,被带到你的面前,开始了咱们这一家子的缘份。”
是啊,现在说起来好像就是不久前发生的事,可明明都已经过去好多好多年了。
“我真的好想晗哥儿,等到雨停了,路好走了咱们就起程吧,这凉意咱们贪了好几日也是够了。”
“嗯,听你的。”
此时,拉儿汉夫妻也没有睡着觉。拉儿汉身上的鞭伤深深浅浅,布满了大半个身子,格朵儿的阿娘杜娅心疼得一直掉眼泪,好在有贵人赐了伤药,不然面对这些带着翻倦皮肉的伤痕,她都不知道要怎么办才好。
今日他们一家经历的事情让他们现在还心存忐忑,又是激动,又是愁苦。激动居然真的离开了吐波家,不再是吐波家可随意被主人欺辱的马奴;又愁苦虽是脱离的苦海,但将来又要怎么办?之所以会这样想,是因为米扎缇大将军居然命人把他们一家的为奴契书给送到了他们自己手里,也就是说他们一家现在是完全的自由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