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说先前楚浮泉是浑身发凉,现在听了父亲这番话,这凉就透进骨子里了。

他稍稍一动,不小心扯着了伤口,即便痛得撕心裂肺,他还是开始劝道:“钦差大人不只是钦差大人,他还是皇室的二皇子殿下,代表的不仅是朝廷还有朝廷的威严。父亲一反,是在打朝廷的脸,打皇室的脸,就凭我们凉州这两万州军,能与朝廷抗衡吗?”

这些话说的都是事实,但楚惊虹觉得不反死,反也是死,何不反上一反,兴许能搏出一条生路呢?

知子莫若父,反过来知父莫若子,他的沉默代表什么意思,楚浮泉哪会不知?

“父亲想想远在京里镇国公府的柔姐儿,远在老家的祖母,还有老家那些百十来口人,你若真要反,他们还能活得成吗?”

楚惊虹紧紧的握住了拳头,内心是从未有过的绝望。

“难道就只能坐以待毙了吗?”

……

出发到凉州城的日子天气挺好,阴霾了好几日,终于见着日头了。

在坐了半天马车之后,昭姐儿想晒晒太阳,但又不能耽搁行程,便告诉碧罗她想骑马。

洪玉找来一匹温驯的马,昭姐儿便骑上去慢慢悠悠的跟着队伍走。

宫里是有骑射课的,但昭姐儿的骑艺不精,便只能由洪玉把马牵着。看着前面二哥哥坐的马车,昭姐儿夹了马肚快了两步,“二哥哥,天气好得很呢,你干嘛窝在车室里,出来咱们比赛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