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瀚拿眼瞟着书案上那方玉溪血砚,心里想着南文渊那个老匹夫果真是在算计什么,不过没关系,这天下除了宫里那几位,他就没有怕过谁,“你这方砚台倒是挺漂亮的,不若送于我吧。”
南笙也看着那方砚台,但她只知道这方砚台是父亲钟爱之物,却不知道它代表着什么意义,“这方砚台是我进京前父亲给我的,他既是给了我那便是我的了,你想要,就拿去吧。”
这会儿的宣瀚也意识到南笙不明白这砚台是什么意思,他拿在手里细细打量,又道:“既是收了礼,自然是要办事的。镇国公府与南家的婚事不日就要到了,那我得快些去处置南诺了,好让你期待的婚礼正常进行。”
“你怎么知道他们的婚礼会如期举行?我可是听说有个什么凉州知州家的姑娘也要嫁给新郎倌,我姑母不愿意让南诺委屈,正在想要不要退婚呢。”
这玉溪血砚既是给了苏大牛,南笙就去书架上找了个盒子拿过来,让他把砚台装进去。
“你要知道外头传的,什么知州家的姑娘与韩子鑫两情相悦,知州家的姑娘嫁不成想上吊,这些都是事实,可不是谣言。只是这样的消息流传出去,多少会连累镇国公府的名声受人诟病,而为了不让镇国公府的脸面扫地,镇国公府势必会让韩子鑫与南诺的婚事相成的。你姑母性子倨傲,自然不愿意让南诺受这等委屈,可事已至此,真要让南诺灰溜溜的回去南家坝,那南家二房在地方上还怎么立足?”
经由宣瀚一分析,南笙心里的脉络就清晰多了,“所以我大姑母也不是真的想退婚,她只是需要一个台阶,或者一个能令她点头信服的理由。”
宣瀚赞赏的看着她,就是这个意思。
但南笙又说:“可那韩子鑫既然有心上人,娶南诺就是勉强,怎么还肯向大姑母低头?”
“明日韩子鑫会到你大姑母面前赔罪,只要话说得好听,赔罪态度可以,你大姑母也不能太为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