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溪砚不闻于世,本就十分珍贵,何况是血砚,可能整个大唐也找不出第二方。曾经多少达官显贵都来向他求取献给朝廷,他都婉拒了。

“苏公子直爽,我也不藏着掩着,实不相瞒,此物的确世间难得,亡妻有言,此物是要给笙姐儿当嫁妆的。”

宣瀚闻声挑眉,这一路他给昭姐儿找字贴,给刚出生的弟弟妹妹找好玩儿的物件儿,就是没给太子哥哥找个礼物,这东西他是想用来送给太子哥哥的,没想到南文渊竟有此一说。

“如此,救令嫒之事,就当本公子日行一善好了。”

而南文渊也很清楚,他交出卖身契,估计是留不下了,“敢问阁下几日起程?”

“原是想着笙姑娘丧姐,家事不力,相识一场也是缘份,便想留下帮她一帮。如此大老爷收回了许姨娘的管家权,统领全局,便用不着我这个外人献殷勤了。约莫就是这几日吧。”

南文渊冲着宣瀚拱了拱手,“不论如何,南家都欠苏公子一份恩情。我南家也不是个爱占便宜的,公子若需要什么,在我能力范围之内,绝对满足。”

事已毕,宣瀚没有多待下去的理由,起身道:“我家啥也不缺,大老爷早些休息吧,告辞。”

宣瀚走后,麻嬷嬷和哑叔一前一后打外间走进来,见大老爷手里拿着笙姐儿的卖身契,二人相视一眼,皆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

“大老爷,不知苏公子得了个么做赎金?”

南文渊叹息着摇了摇头,“他说救笙姐儿姐妹的事就当日行一善。”说完,低头看着手里的卖身契,沉默好一会儿说道:“嬷嬷,明日将这东西给笙姐儿送过去。”

“这可不是个好物件儿,大老爷还给姑娘干什么,不若直了烧了省事。”

南文渊还是把卖身契递了过去,“你只管给笙姐儿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