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已经是半下午了,就算出了城到下一个落脚点肯定得天黑了,于是赖宏就在京城里闲逛。说起来他和沈菡进京,本来三个人,后来芙蓉丢了,再后来沈菡也死了,现在只剩下他一个人。

虽然沈菡那个婆娘总是给他甩脸色,好歹给他生了个儿子。现在出了沈家的门,莫名的,赖宏的鼻子有点酸。他漫无目的乱走乱看,原想找间客栈住一宿,但又想着好不容易来一趟京城,这辈子可能再也不会来了,还是在大过年这样节庆的时候,真躺客栈里睡一宿有些亏,于是他先进了一间赌坊,手气挺好,赢了五十两银子,他本就是混街溜的,知道见好就收,否则赌坊会找人麻烦。

拿着五十两银子进了一间规模还不小的伎院,不敢点头牌,他消费不起,就点了个模样尚算周正的女伎到跟前侍候。不愧是京城的伎院,侍候得他很舒坦,夜深之后,怀里搂着个女人,他还是觉得心里空空的,睡不着。

次日一早,女伎起身时把他惊醒了,赖宏睁开惺忪睡眼,脑袋一片茫然,都想不起来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

“爷,是奴家动静太大把您给吵醒了吗?”

赖宏没说话,女伎又温柔小意的笑道:“爷,要起床吗?奴家侍候你。”

兴许是睡得晚的缘故,赖宏很疲惫,“不要了,爷还想睡会儿。”

且说且从枕头下的钱袋里掏出二十两银子赏给了女伎。

女伎乐吱吱的接了过去,“爷真大方,奴家谢谢爷。”

这一觉赖宏睡到快午时了才起身,依旧是背着包袱站在伎院门口,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望着人来人往热闹繁华的大街,要不是为了儿子虎哥儿,他真想多留几日。一想到虎哥儿,他就想到了还欠高利贷的那八百两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