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苦恼得很,日日长吁短叹,偏偏儿子往安荣候府跑得更勤快了,她拦都拦不住。有一回她悄悄跟过去,发现儿子根本连安荣候府的门都进不去,瞬间她又觉得儿子很可怜。
周围的邻里看他们家的眼光也不一样了,有鄙夷的,有嘲笑的,有讽刺的,也有讥诮的,秦氏觉得抬不起头,可又不敢过多苛责儿子什么,怕他一时想不开。
“太太,家里的米快要见底了。”
仆妇田嫂子来到秦氏面前回话。
秦氏便带着田嫂子出门买米,回来的时候路过胡同口的水井边上,听见那些洗衣裳的媳妇子们正议论他们家的闲话。田嫂子要去赶人,秦氏拦住她,听她们议论去。
“一个小小的编撰,敢肖想郡主,也是挺有勇气的。”
“怎么没勇气?那静和郡主从前可是红袖招的头牌,有这层出身在里头,柳家那小哥儿想想也不是不可能呢。”
“他敢肖想,还不知道人家郡主看不看得上他呢?”
“估计是没看上,你没听外头传吗?柳家哥儿都恋这郡主好些年了,人家要有意,柳家早就全家都搬安荣候府去了吧。”
“会不会柳家小哥儿就是看中郡主曾入贱籍,才觉得以他的出身也能配得上?这才总是痴缠人家?”
“俗话说破船还有三斤钉,安荣候府虽然败了那么些年,但只要候府的门庭还在,总归是有些好处的。柳家就是寒门出身,又没什么背景,如果能傍在这个大树,就算名声差点儿,又有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