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扑扑的羊毛杂乱到打结,甚至随着白羊的行动,毛发间簌簌地往下掉沙。
更重要的是白羊的神态,往日胡百兴曾自得于白羊通晓人性,可以从白羊眼神和小动作中观出喜怒之色,很有些神异。
可如今,如今它只有满身的疲惫,浑浊的双眼,仿佛拉了十几夜石磨未曾休息片刻的驴!
胡百兴心疼的眼泪都快飚出来了:“哪个天杀的滚蛋干的?!!!”
第23章
胡掌柜一直在牧场守到过午用饭的点,自掏腰包从圈舍里挑了只鸭子,点名要做酸菜鸭肉煲。
酸菜出自牧场墙角内侧半人高的云青大坛,老王闲时自集市买菜回来做的。
自然,午饭下厨也是老王的手艺。
热腾腾的菜肴端上桌,将黄澄澄的刚烙好的鸡蛋饼算上,四菜一汤,只是因着人多,用的菜碗都如盆般大小。
这会也还没立下按份打菜的规律,老王是做惯了的熟手,按着人头安排菜品分量,每餐少有抛撒浪费。
楚辞有时单独进食,有时同他们一起,今日倒是一同在饭桌前坐下,项一便取了干净碗筷打一份菜放在她桌前。
楚辞微微思忖,先让老王给尚在房中养伤的陆星乘分了一份送去。
胡掌柜等了一阵,也没等到谁有点眼色给他也打上一份,悻悻望向顺着长桌面对面坐了两排的小混混,撇撇嘴:“姑娘你这里的人可真没规律。”
吃饭自然是有吃饭的规矩。
像开酒楼的,若要并桌,什么人和什么人能并在一起,哪些人切切不能相并,都是有讲究的,就像娇纵富贵的公子少爷不能与贫苦百姓并桌,话不投机还扫兴。
别的不说,管事的怎么能和伙计小厮同桌用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