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梨地兵能忍耐这么长时间也有其道理:虽然承受着各方面的克扣,但总是还能吃上一口饭,这口饭吊在那里,饿不死,也离不开,既无多余的金钱和物质过上更好的生活,也没有拥有玫瑰帝国公民的基本权利。
“小少爷,我奉劝你一句,你想干什么都可以,唯独不要惹了克顿少将的势力。这片海域是他的功勋,不要在他面前出风头。上一个像你这样的年轻人……我想想,似乎是温顿伯爵家的儿子?他从边防军回来,怒斥他把海军变成了自己的爪牙和腐败场所,后面他很快就真的为他理想的海军奋斗了……哈哈,不过是在天堂!”
荆榕礼貌致谢,用完餐后看了看表。
还差十几分钟到会议时间,不过他先去了他的作战指挥室:一个旧的船坞,建立在总指挥部的边缘角落,从食堂走过去都有二十分钟的路程。
已经有许多人到了。
这些梨岛士兵都有着统一沉默凶悍的外表——软弱的士兵是无法掀起哗变的,但同样,他们软弱的还有一个地方——那就是动荡之后脆弱的神经。
他们和玫瑰帝国海军军官的矛盾深长已久,玫瑰帝国的军官不能信任,这是共识。他们也曾短暂信任过一些看起来温和善良的人,比如里尔·温顿,他曾经倡导过善良关怀,曾经散尽家财补贴这支队伍,并认为自己有“教化野兽”的义务,但所有人都愿意相信他是一个好人,而不是一个能带来安稳生活的军官;当里尔·温顿的倡议书递交内阁,引来了海军高层的清算和打压时,也没有人愿意放弃一切为他站出来。
“都到了。”荆榕简单清点了一下人数,随后说,“之前杀人的,站出来。”
气氛静茹冰点,一段时间内没有人站出来。
沉默的恐惧和反抗都在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