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玉看了一会儿书,他有点渴,想钻出来喝水,但他低下头,将台灯慢慢往外挪的时候,忽然不动了。

他低着头,看见荆榕的外套盖住的范围之外,出现了一双陌生的脚。

这双脚停在他面前不远的地方,带着一点阴影,仿佛正在弯腰看他。

时玉的呼吸停了一下,随后他把自己往里缩得更紧了一些,他咬着牙关,慢慢地、一点一点地,往门外腾挪。

外套里很热,但外边的空气好像变得特别冷,整个室内冷若冰霜,阵阵寒凉往里侵入,让时玉的胳膊起了鸡皮疙瘩。

挪了不知道多久之后,他终于碰到了门后的防撞点,找到了门的方位。

时玉的心跳剧烈了起来,他深吸几口气后,忽而一把站起身,闭着眼摸到门把手,往外冲了出去。

只有一瞬间,他瞥见了光下模糊漆黑的影子,被他留在了身后。

他把门用力关上了,躲在了门廊的灯光地下,大口呼气,但没有发出一点声音,他的身体冰凉,好像被冻结了。

荆榕听见了声音,他睁开眼,从床上翻下来。

他走下床的声音激起了时玉内心更深处的恐惧,他有点惊慌地看向他,张了张嘴,但发不出完整的句子。

“我、不是、故意……我房间,有——”

他说得磕磕巴巴,声音也在颤抖——无数次在恐惧中冲出房门的经历背后,都是被吵醒的男人和女人,无奈疲倦甚至仇视的目光,还有随时会砸向他的家具。

但这样的恐惧在荆榕的一句话中瞬间消散了。

荆榕揉了揉眼睛,很轻声问:“怎么了宝宝?”

宝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