荆榕的声音隔着门传来:“是吗?”

时玉停顿了一下,坚持了自己的想法:“嗯,我觉得是这样。”

“因为你觉得责怪他们不能解决问题,是吗?”荆榕说。

他查过时玉的资料,以他们的家庭情况,居委会实际上也上门过几次,提出时玉可以进入福利机构,但都是时玉自己拒绝了。

时玉低声说:“嗯。”

“你很勇敢,时玉。”荆榕说,“他们伤害你,你并不计较,反而会了解事情发生的原因,这是你对他们的保护。”

“你在保护你的家,这是许多成年人都做不到,也无法释怀的事。”荆榕说,“不过你也明白,成年人的病痛和困境需要更强的力量解决,不论是现实的情况,还是心理上,这样的问题不该由一个小朋友解决。”

时玉没有说话,他仍然低着头,但是眼神已经出现了变化,他怔怔的,显然从来没有想过,竟然还有这样的说法。

“你不是给人带来痛苦的孩子。”荆榕说,“你是我第一眼就知道,我要带回家的孩子。他们大错特错了。你又可爱,又勇敢,还能维护正义,并且很聪明……”

时玉:“我没有很聪明。”

“比许多外面的人都要聪明,至少他们看不出来我是个骗子。”荆榕说。

时玉轻轻抿唇,下意识为他说了一句话。

“你也不是骗子。”

“嗯,那你觉得我是什么人?”荆榕问道。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