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没有什么想要的?过了凌晨的话,很多地方就不营业了。”荆榕说。
时玉低头想了想。
他好像在很认真的想,但是没有想出来,他已经被养成了难以开口的习惯,并不是朝夕之间就可以更改。
他说:“可能没有。我想不到。”
“嗯,好。”荆榕蹲着看他,起身要掩上房门,“提前晚安。时玉小朋友。”
时玉抬起眼看着他,好像第一次认识他一样。
荆榕很高,跟他说话时,大量的时间都是蹲下,或者坐在一起,没什么多余的表情动作,也没有别的命令或说教的语气。
他好像一个认识他很久的朋友,一个说得上话的故人,而且他长得十分俊朗,比他喜欢的所有电影里的男主角都要冷峻帅气。
他愿意相信他说的所有话。也愿意相信,自己不会在他这里再受到伤害。
荆榕关上门后,忽而听见时玉在里面说:“其实,他们很不容易。我觉得他们或许有心理问题。”
荆榕没有着急离开,他顺着墙边盘腿坐下,发出了表示疑问的一句“嗯?”
“我爸爸或许已经有了躁郁症,而且他们经济情况很差,我的到来让他们很痛苦。”时玉说,“如果没有我要供养,他们或许可以过上很好的生活。”
他的声音很认真,同样透着思索,清冽的声音从门后传来,显示出这是他思考了很久的结果。
“我原本也打算小学毕业后离开他们。”时玉抱着饭盒,靠在门边,低头手指掰着手指,“他们的痛苦都是我造成的,我爸爸看见我,会想起他的痛苦经历。我的妈妈看见我,会想起她本来可以好好把握住的人生。你愿意领养我,我觉得这是最好的结果,我很感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