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利克西应当也曾如他一样,冷眼看过这一切,随后我行我素,隐于人流。

阿尔兰·瓦伦丁这次睡了六个小时。虽然中途有醒来的时间,但已经属于十分难得的连贯睡眠了。

他从折叠轮椅上直起身,揉了揉眼睛,看见了天边的晨光。

老人还在车里打呼噜。

荆榕坐在火堆边,拨弄着已经快要熄灭的火焰,见到他醒来后,过来扶他起来,给他调整好椅背。

阿尔兰·瓦伦丁在轮椅上完成了简单的洗漱,随后问道:“几点了?”

这里没有镜子,阿尔兰·瓦伦丁没有注意到自己头顶翘起了一撮毛,他发色偏灰,搭配平常的表情,总会让人觉得有些冷漠,但在荆榕眼里,几乎只剩下可爱。

荆榕说:“东边沙丘下有一片浅水湖,我刚发现的,要不要一起去打点水和捡石头?”

阿尔兰·瓦伦丁点了点头,说:“去。”

随后,他又问他:“多远?”

“大约四百步路。”荆榕经过了精确的计算,“我可以推着你去,如果你想的话,可以在那边走走。”

阿尔兰·瓦伦丁没有拒绝。

他披上外套,随后就接到了荆榕灌好的一只热水袋——他看了看,是轮胎皮缝制的热水袋:“哪里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