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端着蜡烛的那只手轻轻撞开了医生的房门,将整个房间收入眼底。

医生并不在房间里,床上也没有睡过的痕迹。

这就跑了?

这是第一个念头,第二个念头是,逃离黑手党的理由有很多,也许医生是聪明人,住进来后的第一天就想明白了,这不是他会喜欢的生活。

当然,另一个可能就不这么美好了。

医生或许是阿尔那边的卧底,潜伏得很深。

虽然不美好,但没有损失。他放在办公桌里的都是假文件。

索兰·艾斯柏西托见人不在,随意地将烛台放在荆榕的桌上,随后在床上坐下。

坐了一会儿,他干脆躺了下来,将手覆在额头上,缓解一天下来的疲惫。

屋外雨声阵阵,这样的思绪并没有持续太久,因为听见了脚步声。

医生的脚步声要比他听过的任何人都轻而沉敛,一种向内收却同时放松的脚步声,很奇异。

荆榕来到门前,脚步停下,双手插兜,靠在门边看着他:“您回来了。今天过得好吗?”

索兰并没有睁开眼睛,他躺在床上说:“还不错,乏善可陈。”

荆榕一段时间没出声,他看了他一会儿,说:“你的肩膀很疼吗?”

索兰·艾斯柏西托闻言睁开了眼睛。

他听荆榕说了之后方才察觉,自己肩膀如常一样绷紧,对抗着雨季必发的幻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