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这没关系,待会儿蕾欧娜会送烈酒上来,喝了之后就可以缓解。”
索兰躺在床上,闭着眼睛,唇角勾起一个淡淡的笑:“要一起喝酒吗,医生?”
荆榕说:“好。”
“合格的医生不是不能碰酒吗?”
索兰·艾斯柏西托说道,“我看过一些作者在报纸上刊载的侦探小说,他们说医生喝了酒后会影响做手术时的稳定性。”
他又开始变成十万个为什么。
荆榕想了想:“你是说上周《联合读书报》中的连载案件小说吗?医生为手杀人的事。”
“对,你也看过?”
索兰合衣躺着,左手平静地放在胸前,“医生为了保持精确性和稳定性滴酒不沾,他怀疑自己的手的失常是因为同窗的嫉妒,于是将自己唯一一个无话不谈的同窗杀了。最后才发现引起他神经失常的不是药物,而是门口会释放神经毒素的植物。我认为这个案件十分令人叹息。”
荆榕没说话,先是无声地笑了起来。
索兰·艾斯柏西托闭着眼睛也能察觉他在笑:“你在笑什么?”
荆榕说:“你有时候话很多。很可爱。”
索兰·艾斯柏西托默然了一瞬,没想到要怎么回答。
荆榕说:“我想那位作者是个无情的现实主义派,实际上医生死于自己的多疑和不信任,他对自己的稳定和精确性的要求已经发展为神经症。这才是他罹患的绝症。”
索兰·艾斯柏西托说:“继续说,我喜欢听。”
荆榕说:“他不能接受自己的不完美,于是他将最重要的那部分自己杀死了,也即是杀死了他唯一无话不谈的同窗。”
索兰·艾斯柏西托想了想,赞同了他的想法:“你说得很对。我从来没有人听人以这个角度分析案情……不过说远了,如果你是那个医生,有一天您不能再拿起手术刀了,会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