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兰·艾斯柏西托沉声说:“掀开手术布。”

荆榕照做。

小莱茵的脸和身上的缝合伤口都完整地暴露在二人面前。

“带走。”索兰·艾斯柏西托冷淡地吩咐身后的人,他并没有在意眼前这个医生 ,只是在他即将转身的一瞬间,一种熟悉的感觉袭上他心头。

他看见了医生露在外面的一双黑眼睛。

乌黑的眼睛,很亮,睫毛长而细,又俊美又漂亮的一双眼。

“我想我们见过,医生?”

索兰·艾斯柏西托收回脚步,一步一步靠近举着双手的荆榕。

荆榕没说话,只是眼里多出了一点笑意。

很熟悉的笑意,索兰·艾斯柏西托终于意识到这个人的眼神因何而不同,因为只有他看向自己的视线中没有畏惧。

他像是在看一朵花,一个自己的病人,一个孩子,这样的眼神是索兰·艾斯柏西托这辈子第一次见。

怎么说呢。

让人想揍。

索兰握着铳,冰凉的铳口贴上荆榕的脸,紧跟着,枪。口往上,挑飞他的帽子,又往下拉开他的口罩。

荆榕的面貌呈现在他眼前,他的神情仍然镇静,没有丝毫变化,很专注地凝视着他。

“业务很繁忙啊,医生。”

索兰·艾斯柏西托用铳描画着对方好看的眼睛,“挣得多吗?”

“不是很多,毕竟还要交三份保护费。”荆榕仍然举着双手,声音平静,“今天能不打我了吗?说实话有点疼。”

这种商量的语气让索兰·艾斯柏西托忍不住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