玦把热好的咖啡递过来:“喝一些这个,对你的神智恢复会有好处。”
荆榕接过咖啡,安静地喝下去,并没有多说什么。
玦偷偷观察他很久,确认荆榕没有发现之后,才放下心来。
荆榕看见,今夜的玦在帐篷中睡觉时,手指也仍然紧紧地握着胸前的瓶子。
暴雪天进山的风险非常多。
除却极寒和极高的海拔之外,最困难的是探路。
能见度降低至半米,即便是面贴面的行动,都很难看清对方的声音,和听到对方说的话。
面对这样严峻的情况,荆榕用一条百米长的绳子锁死了玦,就像他带孩子们登山时一样,他先去探路,将雪踩实,随后再返回去接玦一起过来。
玦跟得很紧。
那些探险者说的没有错,这里的确已经不是人类可以到达的地方了。
能见度极低,两人即便是双手交握也无法看清彼此的面庞,行进的速度只能以每分钟的米数来计算。
626播报:“温度低至零下三十三度,继续往上,海拔增加,含氧量会急剧下降,温度会继续跌落至零下一百二十摄氏度。”
荆榕牢牢地握着安全绳,他看不见玦的情况,只能通过绳子上传来的震动判断玦的情况。
绳子的震动正变得越来越大和不稳定,但速度没有降低,风雪中能听见玦在近处,却又努力压低的呼吸声。
荆榕拉着安全绳,停下脚步,等到玦撞上来时,他才伸手,擦去玦脸上的冰雪。
玦说:“我没事,哥哥,我们继续往前走。”
荆榕的手探上他的脉搏,在大雪中非常稳定。玦的脉搏十分混乱,显示着他正在经受极度缺氧和寒冷的极度折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