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幼的玦问:“这是哪里,我们打到哪里了?”

那人说:“到我们的家乡了。我们回家了。”

年幼的玦点点头。他给那人包扎好了伤口,将他靠着战壕放平。

那人对他说:“过来,孩子,他们的轰炸机还要一段时间填弹,你可以休息一会儿。”

玦于是爬过去,靠在那个人的怀里。几乎是一瞬间,他就睡着了。

在他睡过去的时候,成年人停止了呼吸。战场变得越来越安静,直到彻底无声。

所有的声音都仿佛被真空抽走,红日仍然高高悬在天上。

“那段记忆。”

玦说,“我知道哪里不对劲了。”

他看着眼前流光溢彩的落日,更早的记忆开始涌现,那甚至是他记事之前,还在襁褓中的记忆。

那记忆中没有别人,没有语言,没有其他。他被放在落满雪的地上,垃圾堆旁,等待死亡。

一个初生的,被遗弃的婴儿会如何等待死亡?或许懵然不知。

但他天生是sss级,这个级别的婴儿对危险和命运都有着独特的感知,他不记得将他遗弃的人的模样,他睁开那双湛蓝的眼睛后,第一眼看见的是天上的太阳。

那是一轮非常、非常美丽的太阳,无与伦比的美丽红日。

日光对他进行了第一次哺育。

荆榕抬起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