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士兵忽而双眼通红,大吼道,“我的兄弟姐妹都被你们的人杀了,你这狗杂种,你有脸提?”

“我要杀光你们,你们这些猪狗不如的东西……”

士兵一边骂骂咧咧,一边掏出手里的精神枪,就在他枪口即将顶上店主脑门时,一只手稳定地扣住了手腕,将他的手一寸寸掰了回去。

荆榕嘴里咬着玦刚抽过的烟,说:“不好意思,那枚金币是我付给店主的,您不要再动了。”

士兵在暴怒之下,疯狂地挣扎着,但他很快恐惧地发现,他的手腕一点都动不了。

眼前这个黑发黑眸的青年,看起来清俊普通,却带着一股令人极度想要逃离的气息,上过战场的人,对这样的气质更加熟悉,那是对猎杀者的基本恐惧。

“你要干什么?你是奥尔克人,却要跟这些狗杂种为伍吗?你……”

“不好意思,请你冷静。”

荆榕说注视着他的眼睛,因为脸盲,他有点拿不住自己的视觉中心,只能尽量放轻声音。

周围早已聚集起了两方的人,所有红发的人都看了过来,而负责巡逻守卫的奥尔克士兵也即将赶到。

一场剧烈的冲突即将爆发。

“这里没有人可以伤害你,你为你的责任战斗过了,但这里也是一些因为战争失去家人的人,你不应对他们无理。”

他的声音沉静舒缓,刚刚的剑拔弩张在这声音里一寸一寸消退。

荆榕乌黑的某种只有平静,“你已经离开了战场,不会再有这样的伤痕了。”

那个士兵仿佛在这样的注视里丧失了所有心智,他剧烈地颤抖和哭泣起来。

荆榕掰着他的手腕,转而对店主点点头:“我为您遭到的不公深感歉意,您允许我把这个人交给他们的卫兵处置吗?请您放心,您不会遭到任何的追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