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回到皇宫之后我们会想办法帮助你恢复记忆。兽人的精神海太过复杂, 最坏的结果也就是你可能永远想不起来……”

“如果他回不来,你们会失望吗?”鹤雪衣轻声道。他的表情平静得过分,像是在询问一个无关紧要的问题。

如果所有人期待的、喜爱的鹤雪衣永远都回不来,那么他们是否还会好好对待他这个残次品。

带着诅咒降生的小殿下不是个没心没肺的乐观主义者。他在年幼时就领略过来自其他人的无尽的恶意。

所以他会在章郁面前讨巧卖乖,在奥利安面前不断地试探。

因为他没有任何可以反抗的力量,出现在他面前的所有人都可以对他进行生死予夺的决定。

“宝贝, 这个世界上你唯一能够绝对信任的只有哥哥和自己,只有牢牢地握在手里的权力才能保护你的安全。

男人、女人,那些沉溺于你的样貌, 对你许下海誓山盟的人,从来不会真的把你当一回事。爱是最廉价无用的东西,金钱、地位、军队,你最聪明了,你肯定知道自己需要什么。”

彼时的鹤游才风尘仆仆地从军部赶回来。还没走到门口,他就发现鹤雪衣房间的灯居然亮着。

推开门他看见沙发上那个卷着毯子困得眼皮都要黏在一起的鹤雪衣。

茶几上的绿盏台灯照射出橘黄色的暖光,铺在空荡荡的房间里。

微弱的光线只能照亮鹤雪衣所在的那一小块位置,房间内的其余的地方都浸没在了幽深的黑暗中。

穿着一身纯白色棉质睡衣的鹤雪衣蜷缩在毛绒毯子里,睡衣的袖子卷起一大截,露出他白皙的小臂。

鹤游脱下一身沾着外面风霜的军装外套,连着鹤雪衣身上的毯子一起将人抱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