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到珀西瓦尔的接近,鹤雪衣睁开眼,他的眉头紧锁,脖子上青筋凸起,因为高热的折磨,眼底泛着模糊的水雾,浸湿了那双漂亮的红宝石眼睛,连带着眼尾和脸颊都泛着红。
珀西瓦尔不知道该怎么形容眼前的这一幕,像是看到了一只濒死的天鹅昂着脆弱的脖颈,每一片羽毛都浸染着鲜血。
鹤雪衣吐掉嘴里的毛巾,朝珀西瓦尔伸手。
珀西瓦尔颤抖着去接住那只冰凉的手,他甚至都不敢用力地握住,只是双手朝上摊开,轻轻地托起鹤雪衣的手腕,怕稍微一用力就会让鹤雪衣疼。
不能再弄疼他了。
冰凉的指尖蹭过他的眼尾,鹤雪衣的嘴里还有残留的血块,说话时声音微弱的像是叹息。
但他还是清楚地听到了那一句。
“别哭,只是记忆而已。马上就结束了。”
心上一记重锤,震得珀西瓦尔浑身发颤。
他死死地咬住唇,那力道似要把唇上的肉撕咬下来。
没有人不想靠近他,没有人会在见过他之后还能不被那双红色的眼睛蛊惑。
汹涌的泪水滑落,这是珀西瓦尔此生第一次落泪。
他在多年的学习中学会了尔虞我诈的恶劣品格,满身的学识让他一路走到万人之上的高位,却好像没教会他应该怎么样去呵护一个人。
第36章
确实如鹤雪衣所说, 不久之后帝国的军队就将所有的残党一网打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