珀西瓦尔只能用这种蹩脚的理由说服自己, 他并没有被鹤雪衣牵动情绪, 他只是不得已而为之。
“日安, 斯诺恩大人。”
一身雪白的鹤雪衣像是落入平静湖面的石子, 激起了翻涌的波涛。
一路上士兵们纷纷朝着鹤雪衣行礼。
周围很多都是没有完全变成人形的低等兽人, 他们因为无法控制自己兴奋的尾巴而羞怯地躲在人群之后,眼睛却还是诚实地钉在鹤雪衣所在的方向。
他们的目光虔诚中带着狂热,是信徒对待神明的尊敬和谦卑。完全没有珀西瓦尔曾经在贵族子弟们的眼中看到的像是对待猎物那样的凝视和觊觎。
原来是不一样的。
那些贵族垂涎的是鹤雪衣的肉体,他们毫不掩饰自己的欲望,将其视为一种乐趣。
即使鹤雪衣已经消失了十年,他们仍然不知疲倦地幻想着他的滋味, 想要用自己肮脏的身体去亵渎鹤雪衣。
真正在斯诺恩的羽翼之下接受庇佑的人,是不会长出对准他的野心和獠牙,时时刻刻想要将他拖下神坛, 让他陷入泥沼。
行进间,有一个兽人突然扑通一声扑倒在了鹤雪衣的面前。他的右腿包裹着厚厚的纱布,在地上挣扎了两下没爬起来,瞬间脸色煞白,直接将脸深深地埋进了地里。
对于敬爱着鹤雪衣的士兵来说,在首席大臣面前丢脸简直比杀了他还难受。
跟随在鹤雪衣身边的护卫警觉地抽出武器,无数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那位趴在地上的士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