骤然怀抱上一具温热柔软的身体,珀西瓦尔简直手足无措起来。

像是碰见在暴雨中挣扎的蝴蝶落在掌心。不知道该用什么力度去承接才不会伤到他的翅膀。

鹤雪衣的脊背绷紧,像是一张拉到极致的弓,浑身的肌肉都在颤抖,为了抵抗喉间剧烈的咳嗽,他不受控制地张嘴咬住珀西瓦尔的肩膀。

珀西瓦尔的身体僵住,比起肩膀上的疼痛,一股无法言说的心疼弥漫在胸腔内,牵引着他的手将鹤雪衣圈进怀里。

浓重的血腥味散开,但显然不是自己的。珀西瓦尔心里一跳,下意识地想要去掰开鹤雪衣的脸检查。

他的手捏住鹤雪衣的下巴,与那张苍白的脸对视,鹤雪衣的额头冷汗涔涔,几缕发丝黏在脸上,被血染成了红色。

明明在忍受着巨大的痛苦,他的眼神却是平静的,发红的眼尾难受地下压,霜色的眼睫坠着泪水,颤抖着落在脸颊上。

但珀西瓦尔从那双眼睛里看到了无所谓。

为什么会对自己的身体毫不在意。

他觉得自己快要窒息了,自从进入这个鬼地方,他的情绪、他的大脑好像就不受控制。

是因为他进入了鹤雪衣的精神海吗,所以他才会如此的在意一个根本没见过几面的陌生人。

他真是疯了。引以为傲的自制力被击的粉碎,更让他感到难以启齿的是,他居然在某些瞬间恍惚地觉得好像这样也没什么问题。

“放手,这只是记忆。”鹤雪衣还是维持着被珀西瓦尔捏脸的动作,但出口的话却是冷冰冰的,像是命令。

他这人就是如此的无情,刚刚还能主动关心安抚下属,现在面对他却又换了一副表情。

只对他冷得像一块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