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砚边捣木炭,边用余光观察整个矿场。这矿场依着一座高大的矿山建成,矿石应该盛产硝石,一块块硝石从山体中运出,运至左手第一间的工棚内。由村民从巨大的硝石上剥离出白色的硝石颗粒,再运送到下一个工棚捣成硝粉。

硝粉下一个工棚就是捣硫磺石的,这些硫磺石是从正门口运过来的,说明硫矿石山不在附近。硫磺石工棚过来就是他们捣木炭的工棚。

三个工棚分工明确,捣好的硝石、硫磺和木炭又被分别运送到他们对面的高墙内。

对面的高墙时不时就传来爆破声,应该是还有一批人在将三者混合,制成火药。

这制作火药的一批人,不管是为了保密还是火药的危险程度,估计都活不了了。

那制作好的火药,南阳军会先存放在哪?

若是能把南阳军所有的火药都炸掉,那南阳军必输。

赵砚收回目光,和他四哥视线对上。

两人交流一瞬,又都沉默的低下头去继续捣木屑。这一捣就是一整日,从他们到矿场起,连口水都没得喝。

不少人累得趴下,就被兵卒用鞭子用力抽打,迫于无奈只得咬牙爬起接着干。

临近酉时,才有兵卒过来,让他们一半人跟着走。

赵砚、四皇子和田老汉就在其列,一行上百人从矿场中央穿过,绕过火药场地外围的墙跟走,走了大概两百丈的距离,到了一处木棚。

木棚里支着一个打铁埚,铁锅里有粥香味飘出来。铁锅旁边有两个大木桶,木桶里装满馒头,两个厨子打扮的人沉默的把粥勺到陶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