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砚面色凝重,大喊:“上火油!”

一桶桶早就准备好的火油被抬了上来,火油裹着箭雨,再次朝南阳军袭去。

箭羽照样砸在了盾牌之上,但落地的瞬间,雪色漫天的地面突然窜起火苗。一道、两道、三道、数百道……从南阳军的脚下直接蔓延到了庐阳城门口数丈远。

火苗攀爬上瘫坐在雪堆前,闫元锦的尸、体,瞬间窜得老高。火苗迎风招展,像是一面永不落败的王旗,向南阳军耀武扬威。

南阳军被火势逼得不能寸进,南阳统帅冷哼:“不过是些火油,总有燃尽的时候。三军听令,原地等待!”

三军大声应和,喊声震天。

火油燃尽,南阳军中讥笑一片,继续以原来的队形前进。火油熄灭,焦黑残雪里忽然生起浓烟,浓烟还有愈散愈浓的趋势。

冲在最前面的兵卒吸入烟雾,不住的咳嗽,然后手脚发软,砰咚一声瘫倒在地。

浓雾中有人高喊:“快堵住口鼻,这烟雾有毒!”

众人赶紧撕掉袖子或外袍来堵口鼻,但依旧有人源源不断倒下。

城楼上的王军视线却受多少阻碍,从城楼上俯瞰而下。南阳军的队伍已然散了,盾牌掉落一地。

车将军哈哈大笑,由衷夸道:“七殿下厉害,没想到您不仅能治病,还能施毒!在火油里放毒药,借着燃烧将毒气扩散,这招也就您能想出来!”

医毒不分家,火助风势,风助毒长。

若不是实在没办法,他轻易不会用毒。

几人谈论间,烟雾中突然一声巨响,火光照亮人群中,武车上南阳王冷峻的脸。他挥手,一架架战车试近,战车上是一包包捆好的火药。火药的引线拉长,兵卒点火,战车用力弹射,点燃的火药穿过浓烟,从各个方向朝着城墙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