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灯火摇晃,赵砚把笔一搁,大大的松了口气。他将写满字的宣纸仔仔细细折好,贴身放着。正要回去睡觉,窗子就被敲响了。

“谁?”赵砚警惕的盯着窗子。

窗子被拉开,暗卫玄一站在窗口,面无表情道:“七皇子,陛下让卑职传个话。”

赵砚眨眨眼,示意他说。

暗卫玄一清清嗓子,学起天佑帝的声音:“臭小子,大半夜的不睡觉瞎折腾什么?”

赵砚诧异:“父皇还未睡?父皇在干嘛?”不会是半夜起来尿尿,叫他回档得一直在尿吧。

那他真是罪过了。

玄一很直接:“卑职不知,卑职只负责传话。”窥探帝踪可是大罪,即便知道也不能说。

赵砚想起自己方才记的东西,生怕自己明日一早起来,又忘了个七七八八。于是脑子一热,同玄一道:“你带我去见父皇吧,我有事想和他说。”说完,他就跑去穿鞋,然后自动自觉的往窗口爬。整个小身板往玄一身上一跳,挂在玄一脖子上,还顺口催促道:“快,再不走就天亮了。”

玄一:为什么每次石头剪子布他都输!

天选打工人说的就是他吧。

玄一顶着夜色带着赵砚一路疾驰,像个无情的押运镖师,把赵砚送到天佑帝寝殿后,就功成身退。

只穿了底衣的天佑帝看着面前同样也只穿了底衣的儿子蹙眉:让你别折腾,你跑来折腾你爹?

他咬牙:“你最好是有什么事!”他本就睡得晚,还有不到半个时辰就要早朝了。

赵砚像是没看到他爹的臭脸,三步并两步跑到龙榻上盘腿坐下,从怀里摸出他写的那张纸,眸子晶亮道:“父皇,我方才做梦,梦见神仙在给我讲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