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感到了委屈。
陈则眠一如既往的迟钝,甚至分不清情绪的来源,不知道是在为自己委屈,还是在为陆灼年委屈,亦或是两者都有。
这太难分辨了。
陈则眠有点想哭。
他还没有表白,还没有让陆灼年感受到喜欢,就先让对方感觉到了难过。
爱情太难了,怎么才开始就这么难。
陈则眠束手无策,像在考场上拿到数学试卷,却发现自己第一道选择题都做不出来,急得鼻腔发酸,眼泪吧嗒一下就掉了出来。
陆灼年:“……”
“怎么还哭了?”陆灼年手指抚过陈则眠的后脑勺,轻轻梳着他头发,低声哄道:“郑怀毓都知道你要跟我表白的事,我却不知道,我还没有哭。”
陈则眠把脸埋进陆灼年颈窝,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谈恋爱好难,我不会怎么办。”
陆灼年声音含笑:“第一次见到因为不会谈恋爱急哭的。”
陈则眠说:“我又没谈过,就不会怎么了。”
陆灼年看着他:“我也没谈过,我们可以一起学。”
陈则眠:“嗯。”
陆灼年说:“不要急,也不要怕,好不好?”
陈则眠低下头:“我是有点怕,怕我们最后连朋友都做不成,我熟悉的一切都是围绕你展开的。可颂是你的发小,刘越博和薛铎跟我玩也是因为你,和你分手了,我就一个朋友都没有了。”
陆灼年捧着陈则眠的脸,温柔地抹去他脸上的眼泪:“那你决定跟我在一起,真的是很勇敢的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