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能够捕捉到更细微的响动。
随着两个人距离的拉进,布料摩擦的窸窣声响起,回荡在陈则眠耳畔。
然后,陆灼年手伸进毯子里,很轻很轻地虚握住陈则眠的手指。
陈则眠心脏逐渐悬起,手指不自觉地蜷了蜷。
他隐约知道陆灼年的想法,又说不太清楚,也不是很确定,强烈的未知感犹如潮水汹涌,一层层缩紧,比盖在头顶的毯子还令人紧张。
陆灼年抓着陈则眠的手,把他引向毯子外。
残存的意志一闪而过,陆灼年恢复理性的刹那,瞬间松开陈则眠的手,不断向后退去。
陈则眠听到了药瓶晃动的声音,立刻把手往外伸,去抢陆灼年手里的药。
体内炎症引发高热,陆灼年身上很烫很烫,即便虚隔着一段距离,即便眼睛看不到,手掌也能感受到灼人的温度。
陈则眠朝着陆灼年的方向摸去,虽然人还闷在毯子里,但手也很精准地碰到了对方的手腕。
陆灼年整个人震了震,浑身肌肉瞬间一缩。
陈则眠成功夺下陆灼年手里药瓶,随手一甩。
啪的一声轻响,药瓶落在瓷砖上,转着圈地滚远了。
同时远去的还有陆灼年摇摇欲坠的理智。
听到了陆灼年沉重的呼吸声,缓缓掀开头顶的空调毯。
陆灼年眼皮轻颤,喉结上下滑动,没有再去按毯子。
陈则眠终于从空调毯里钻了出来。
他后背靠着墙,拉着陆灼年手腕往自己的方向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