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碍事,他想。当初是他允诺给她自由,他便等得起。唇畔笑意渐浓,那双沉邃的桃花眼重又柔和起来。
谢沉舟捏着那枚玉佩,握紧。
但很快,他的笑意便荡然无存。因为前来觐见的,只有商九思同谢怀瑾。
谢沉舟尚不死心,又抬眼越过二人向殿外望去。须臾,他一张脸终于完全沉黑,周身气压都低了不少。
商九思尴尬地笑了笑:“皇兄,虽然嫂嫂未同我们一起前来,你也别臭着张脸嘛……怪瘆人的。”
谢沉舟阴沉着脸,毫不客气:“她不来,你来做甚?”
“五年未见,我怕皇兄想我呀。”
谢沉舟扯唇笑了笑,眼底如积雪冷寂:“你多虑了,现在可以走了。”说罢,他就要抬手示意王福送客。
商九思见他是真的不太高兴,也不敢再逗弄他了,连忙道:“哎呀,皇兄,亏你悬镜阁暗探众多,你竟不知晓嫂嫂也回来了。”
谢沉舟一愣。今日他为立后之事忙得脚不沾地,哪有时间听密探禀报。他脸色稍霁,却又听商九思含含糊糊道:
“只是……只是嫂嫂说离家多年,心中挂念着国公,便在沂州与我们分道扬镳了。”谢沉舟登记后不久,便下旨加封容穆为镇国公。
“商九思,”谢沉舟盯着她,意味深长地笑了。若不是商九思玩心重,又怎会缠着容栀去这去那,叫她抽不开身。
商九思浑然不知:“嗯?”
就听谢沉舟咬牙切齿,一字一顿道:“带着你的赏赐,滚回你的封地。”
宣室殿很快重又恢复了寂静。谢沉舟深吸了几口气,颇有些茫然地揉着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