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自己如今所来为着何事, 裴玄免不得心虚,眼神直错开容栀,“倒是殿下的情况,很不好。”
方才, 裴玄的目光一直停留在自己唇上。容栀耳根微热, 假装无事般掏出面衣,戴上。
“莫太忧心,我会想办法,殿下的眼睛会复明的。 ”
说得轻巧,可裴玄也清楚,要找到青囊圣手, 难如登天。她不是暗中没派人去找, 可天岳山地势特殊,生态复杂, 不熟悉药理的人被山上一株毒草迷晕过去,冻毙于山上是家常便饭。
又朝大门敞开的太守府内瞥了一眼, 裴玄心一横,倏然抱拳道:“县主,我自作主张来找您, 愿受殿下任何责罚,但这些话,我没法憋在心里。”
容栀却直截道:“你说便是。”
她不是那种拖泥带水的人,大抵也能猜到,裴玄在这个节点找她所为何事。
“您是不是一直以为,在殿下心中,皇权更重要。”
容栀蓦地打断了她:“阿玄,不是我这么以为,而是我看到的,就是这样。”
关于谢沉舟,她实在是知之甚少。他鲜少同她说以前,而她真正认识他的时候,他已经是那副城府深重的模样。
她花了许多年月,才揣测着,看清了他的真心。为什么他从不直截说?容栀有时会这样想。
“因为殿下害怕。”裴玄虽未经人事,但凭日常细枝末节,她就算是木头也能感受出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