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栀似笑非笑道:“这倒是言重了。”而后她点了点茶盏,“这儿只有些粗茶,比不得侯府御赐的。若是谢大郎君要饮茶叙旧,恐要择日才好。”
此般隐晦的赶客之意,谢怀瑾自是权当未觉,“县主坦荡,在下便也不绕弯抹角了。”
他作势一揖,面不改色道:“谢氏陡生了点小麻烦,还望侯府相助,让我兄弟二人脱身。”
容栀闻言一顿,慢悠悠地抬眸,直朝他们望去,“小麻烦?”
她心底既因谢氏的厚脸皮无话可说,又着实被他的大言不惭开了眼界。
眼前热茶也索然无味,她指尖将茶盏一推,倏然加重了语气:“我倒不知,何时豢养私兵,窝藏谋逆之心也成了小麻烦。”
“话可不能这般说。”谢怀瑾还欲诡辩,谢怀泽却是在他方才说出那番话后,就已羞愧地将头越埋越低。
然而不等他再开口,容栀难得地失了耐心,“不必再说了。”
她拢了拢衣袖,站起身来:“倘若谢氏还有什么疑虑,可前往西军营寻我阿爹。这些决策牵连甚大,不是阿月一人做得了主的。”
说罢便不打算再久留,转身就欲往后院而去。手腕却突然被一股不算重的力道抓住,容栀停在原地,垂眸看去。
摸不清她投来的目光是否不耐,商九思连忙松开手,无措道:“阿月,等等……”她想替子通争一争,张口却哑然无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