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的问候声不小,然而容栀似乎只轻微点了点头,又似乎根本没动。
谢怀瑾摸不清她心中所想,耐着性子假意整理衣袍,手指却触到那破洞,他讪讪道:“让县主见笑了。今日仓促出行,礼节不周处还望县主海涵。择日在下……定上门赔罪。”
容栀望着商九思用了热茶,才漫不经心抿了口自己的。她全然不给谢怀瑾眼神,也懒怠看谢怀瑾演这一出。只说:“不愧是百年世家,如此克己复礼,朝露未尽便已晨起。”
话似揶揄,却灵巧地避开了这群不速之客此行的目的。
谢怀瑾眸光不由得锐利下来。隋阳入寺许久,此行诉求定是提起过的。
此次触怒圣上,豢养私兵之事泄露突然,初闻时他也乱了手脚。可待冷静一想,圣上不可能真的严惩谢氏。谢氏与皇室牵扯甚深,更何况门生无数,轻易动摇不得。
如今最重要的便是设法脱身回到江都,查明背后真相,商量出对策。只要谢氏缓过这口气,便会无事。
只是眼下所见,这明月县主的立场……谢怀瑾眯了眯眼,视线似无意间掠过商九思。商九思恨不得把脸埋进手掌心大小的茶盏里。
他早该料到!谢怀瑾心中隐隐不耐。让隋阳做说客,果然弄得一团糟。
他只好接下容栀的话道:“县主亦然。清晨便登临广济寺,想来是诚心向佛。”
来去数句间,全然似未曾瞧见立于容栀身后的谢沉舟。
谢沉舟倒也不急,只顾松松然立在那,静听几人交谈。他右手却是虚握着腰间短刀,银白色刀刃在晨雾中更显冷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