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了顿, 并未留意到身侧谢沉舟斜睨来的目光, “待这件事成后,本宫就向皇兄请封,就说逐月护驾有功,替他请个一官半职。”
容栀闻言皱了皱眉。如果说方才对她还有一丝同情, 她内心还在挣扎要不要出手相救。那么这番话, 无疑是让她彻底看清了。
事到如今,商九思还把自己摆在上位者的位置上,居高临下的,如同施舍般同她做些莫须有的承诺。
她不值得自己出手相助。吃力不讨好的事,容栀从来不做。
于是容栀轻轻摇了摇头,眸光清冷如水, 偏偏不见怜惜之意:“隋阳, 你未免太天真了。我不会为了你,把镇南侯府牵扯进来。”
她轻笑了声, 分不出是讥诮亦或是自嘲,“更何况, 你允诺的好处竟是逐月的前途……他与我,到底有何干系?你们凭什么默认,我与他情投意合?”
她是第一次这么不留情面, 近乎于拂了商九思的面子。商九思的脸霎时间,肉眼可见地褪去血色。
活了十多年,商九思向来都是被众星捧月,高高在上,何时如今日般 ,受过这么多的委屈。
她蓦地便把谢怀泽的叮嘱抛之脑后,也不管什么委曲求全了,美目圆瞪就要发作,“你真是不知……”
话至一半,连廊上传来窸窸窣窣的脚步声。步伐凌乱,不似平日规整,甚至能感受到来人的慌乱。
“隋阳!住口!”是一声急切又极为严厉的呵斥,生生将商九思还未出口的恼怒堵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