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满身泥沼,却妄想独得明月的偏爱。
“你说得对。我心机深重,让你看不清我的真心。你说我总是步步引诱,却执拗地不肯给你明确的答案。”
“以后我不会再有所隐瞒,我会把所有心迹一一剖白,摊开在你面前,让你一览无余。”
黎瓷说她的沉着冷静,是被各方势力,明争暗斗才不得已逼着成了那样。他何尝又不是朝她施压的那方?
容栀静静地凝视着他,默不作声。这是极大的让步,甚至让她内心有片刻动摇。
就在她以为谢沉舟会继续说服她时,她却听见他开口:
“去做你想做的。我会退回应有的身份。”
他已经等了她十年,他不介意再等十年,二十年。他尚未弱冠,还有许多时间。
她睫羽轻颤。仿佛被一股温柔的暖风包围住,只是夹杂着些许酸涩,又暖又热的痛感滚过心尖。
明明如愿以偿,为何当听到他亲口说出自己希冀的,反而说不出的失落。心脏好像被人抽空,让她连呼吸都微窒。
他们结束了。这个认知让容栀胸口发胀。
她抬手掩住双眸,不让谢沉舟有可能瞥见她眼角的一滴湿润。
“外间有光,好亮。”她解释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