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沉舟微怔,而后垂在身侧的手指蜷了蜷。
身后响起有力的脚步声。容栀反应过来时,头顶已被一片黑影罩住。
容栀鼻尖倏然微酸。熏过朱栾的外袍被雨淋湿后散出特有的甘冽甜香。
是谢沉舟解下了自己的外袍,恰到好处地将她整个人拢在袍子里,替她将头顶风雨全部遮挡在外。
容栀步伐时快时慢,铁了心要甩开他。可谢沉舟像早有预料般,她挪一步,他也跟着挪一步。
两人就这样僵持着进了厢房。容栀无声地拉上门栓。她转过脸去,闪身就欲避得远远的。
可谢沉舟不允许她躲,他拿了搁在床边的帕子就一步步走向她,越逼越近。
她下意识地往后退,直到膝盖碰到榻沿,慌乱中跌坐下去。
容栀指节死死抠住薄衾,强装镇定地质问道:“你这是做什么?”
谢沉舟捻住锦帕一角就往她面上带,“只是想给你擦一擦水汽。”
许是他动作太过轻柔,容栀一时竟怔在原处,呆坐着任他来回擦拭着。
瞧见她难得配合,他沉寂的眼眸里终于重又有了笑意,虽然浅淡,却是真切明晰的。
再回神时,她已一掌打落他的手,“三更半夜,殿下带阿月擅闯佛门,恐怕有损阿月声誉。”
有损声誉。
谢沉舟盯了她半晌,轻笑一声,那笑意味难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