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栀气息有些不稳,肩膀剧烈颤抖着,半晌无法平复。她却不想再同他共骑, 执拗地抓过缰绳:“你不下去 , 好,那我下。”
她还未来得及勒马,谢沉舟的手却再次覆了上来。他先是把她整个手掌包裹住,又用另一只手环住了她的腰。
几乎是以掐的姿势,将她扣在身前动弹不得。他就着右手控制着马匹,以极快的速度飞驰起来。
容栀摸不清他到底是何意图, 又怕两人意气用事, 稍有不慎失足跌落。
她抹了把脸,转头就狠狠叫他:“停下!我说停下!”
雨丝模糊了她的视线, 接连不断的从她羽睫滴下,又隐没在锁骨深处。
他已然冷静许多, 一只手移到了她的发顶,离着点距离,却帮她挡住了撞入面上的雨。
他声音很轻, 也很稳,似乎丝毫没受她方才那番话的影响,“雨势湍急,我先送你回府。有什么事,一会再说。”
“你回不去镇南侯府。”他说的不错,现下不是争论的时候。容栀深吸了口气,解释道:“玄甲军设下弓箭手埋伏在此,是军令,我没有权利解除。”
谢沉舟一言不发,只顺势将马匹拐了个弯,护着她就一路往碧泉山上去。
直到有候着的玄衣人迎了上来,自然地从谢沉舟手中将马匹接了过去,
容栀才缓缓意识到,自己的所有部署,在他面前简直无所遁形。
“退下。”谢沉舟冷声吩咐完,转眼又朝她勾出抹温和的笑,提着她的腰就打横抱下了马。
双脚刚触碰到地面,她就灵巧地从他怀里钻了出去。
“你什么都知道。”容栀留下这句冷硬的话,便埋着头往广济寺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