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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定哗变对容穆来说易如反掌,然而揪出从中作梗之人,才能斩草除根。
容栀特意往西军营一趟,就是为着向容穆递送方才长庚给的信。
信里除开提到谢氏私兵粮仓起火,还特意写了一个人。陛下器重刑以琮将军。
刑以琮跟随阿爹南征北战,是阿爹最信任的左膀右臂,更是看着她长大的玄甲军元老。刑以琮自是不会叛变,然坏就坏在,玄甲军里有个他的侄子。
若放在以前,她绝不会听信这些空穴来风一面之词,然而如今已然确认,这封信就是谢沉舟授意。他必然不会诓骗自己,于这件事上。
容穆派人去缉拿时,那人果然不在帐内,大批将士举着火把将军营里外照了个亮堂,才终于在角落一处狗洞寻着了他。
那人见事情败露,索性也供认不讳。刑以琮气得破口大骂,若不是顾及军法,险些一剑结果了他。
那人面如死灰:“是陛下的意思。”
刑以琮大怒,一剑柄就敲了上去,“死到临头,你还在这挑拨离间!侯爷统帅玄甲军数次击退外敌,战功赫赫,陛下向来倚重侯爷,怎可能如你所说!”
他气得浑身颤抖,“侯爷!您万不可被小人迷惑。”
容穆意外地陷入缄默,容栀亦然。因为他们心知肚明,此人没有说谎。
容穆深深地叹了口气,身着重甲的肩膀,肉眼可见塌陷下去,再也没了从前的意气风发。
他嗓音满是疲惫,“按军法处置吧。”
刑以琮点头叫好,只是下一秒又为难起来,“那他现在的职位……”
容穆在心里思虑一圈,竟差点找不到可用之人,他心里悲戚更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