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怀泽衣袖卷至小臂,穿着虽朴素,但身姿笔挺,倒有一番温润儒雅。他正同摊贩虚心地请教编花环的手法。
但显然不是做手工活的料。他不是编反就是把花折断,总之好端端的海棠被蹂躏地惨不忍睹。
察觉到两人的目光,谢怀泽不好意思地讪笑着点了点头,默默加快手上动作。
容栀礼貌性回以颔首,不以为意地回了方才商九思的疑问:“为何不能接?花环有特殊的寓意不成?”
谁知商九思脸上瞬间飞上了可疑的两朵红云,“本宫也是第一次戴……”她低头把玩着腕间花环,嗫嚅着双唇,支支吾吾地半晌说不出个所以然。
还是卫蘅姬小声地笑道:“这是沂州的风俗。我也是今日才听谢大郎君说的。”
容栀微愣,而后神情有些恍惚。
似乎猜到卫蘅姬下句所言,她指腹捻过从前佩戴花环的腕间。
如进那里空无一物,那枚花环她已尽力用药水泡过,也难逃枯败发霉的结局。
她正走神,却听见卫蘅姬声音更轻:“年轻郎君攀折海棠,摘下最姝丽的一支,献给心悦的小娘子,是为求爱。”
卫蘅姬嗓音清软,传入她耳膜却如同一记重锤,将她好不容易重聚的理智又掰碎开来。
纤细莹白的腕间,倏然触电般微麻。如同宿命般,她耳边不可避免地响起谢沉舟清冽温润的嗓音。
居庸关山隘寂静,暗河滴淌的洞穴里,她趴在他胸前,听他沉稳有力的心跳。
“你是何时对我起了心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