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跟谢沉舟有互通过心意吗?容栀喉头一噎,竟不知要如何回应。他从未直截了当地同她表明过心意。她也亦然。
仿若有种心照不宣的默契,他们对彼此并非毫无保留。这何尝不算不幸中的万幸?幸好没有泥足深陷,幸好没有交付身心。否则事到如今,她又该如何自处?
士之耽兮,犹可说也,女之耽兮,不可说也。即便没有谢沉舟,她也不会少用一顿膳,不会少活一刻钟。
但倘若她失去了自己,阿爹怎么办?镇南侯府怎么办?
原来他并没有那么重要,容栀想。
她释怀一笑,“不重要了。”
她牵起卫蘅姬的手背,安抚性轻拍了拍。
“他不重要了。”所以无论现在谢沉舟以什么姿态出现在她面前,是解释也好,是忏悔也好,真的都不重要。
因为她不会想去听,更不会再放在心上。
因而她能面色如常地将谢沉舟硬塞过来的海棠随手赠给路过的小娘子。在谢怀泽红着脸问她想不想要枚海棠花环时,从容淡笑着欣然应允。
谢怀瑾身手还算矫健,利落地折下海棠,给了商九思一把,自己拿了两支去一旁编花环。
商九思小心地接过,护在手里不敢用力,显然是十分珍惜。她眼瞧着谢怀泽也上了树,揶揄打趣道:“前几日县主还说对谢二郎没有心思。本宫如今一看,倒是你口是心非了。”
容栀曲指,作势就要弹她脑门,商九思见状就要跑开。
“我不像郡主一往情深,”容栀半真半假地眯了眯眼:“这几日我突然觉得,谢二郎也不错。”
商九思骤然敛了笑意,咬了咬唇:“这可不单单只是的花环。县主可是想好了,要接下它?”说罢,她还饶有深意地瞟了眼谢怀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