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怪异的男子,轻而易举猜出了掌柜绞尽脑汁出的灯谜,夺走了无数小娘子都想收入囊中的海棠花。
谢沉舟心情稍稍好了些,周身戾气收敛许多,面上甚至隐隐带了几丝笑意。愈发衬得矜贵温润,有如初融春雪。
有大胆的小娘子贴了上来 ,“郎君~”那小娘子手中团扇遮住了半张脸,一双眼眸含情脉脉。
离近了看,这郎君愈发俊俏了。鼻骨微凸的驼峰让他徒增了几分凌厉。小娘子徒然红了脸,羞怯道:“我乃沂州……”
谢沉舟眉头瞬间拧紧,右手无声地摸上腰间刀柄。他漆黑的眼眸里笼着墨色,幽深而危险。
那小娘子被他皱起的眉头吓到,结巴着愣在原地,不知道笑得那么好看的郎君,为何眼底能这么冷漠。
“别挡路。”他连眼神都不给,视线越过小娘子就去找前面闹作一团的商九思和卫蘅姬。试图从那乌泱泱一行人里面分辨出容栀的身影。
越看,他心里的凉意就越甚。今日容栀梳了个俏丽的发髻,只简单装饰几支珠钗,却衬得周身华丽装束都成了陪衬。那袭月白色的广袖纱衣袅袅飘动,隐隐绰绰,似罩了清冷的月色,子然独立与人群中。
她被众人簇拥着,与隋阳和卫蘅姬说说笑笑,可谢沉舟还是无端地感受到她周身难以言喻的,孤寂。
是让人无法靠近的疏离,是因少时经历了太多生死别离,看淡一切的冷然。
更可恶的是,今日谢怀泽也穿了一身白衫。谢沉舟神色晦暗不明,无意识地舔了舔后槽牙。
这几日忙得不可开交,还未来得及料理谢怀泽。他不是说好从此以后不再贴着阿月吗?怎的自己才刚走没两天,又跟狗皮膏药似的粘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