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宫女端着熬好的汤药悄声而入,贵妃咬了咬唇,轻唤道:“陛下,陛下。”
商世承倏然睁眼,眸光虽然混浊,却不乏帝王独有的犀利。
贵妃从托盘中接过药,亲手舀了一勺,放在唇边吹凉些,才柔柔道:“陛下,该喝药了。”
而后她躬身下去,小心地把药喂至尚世承唇边。闻到那股苦涩的味道,他立时变了脸色,眸中尽是狠戾,怒吼着就把案几上的奏折砚台全部一扫在地。
“滚!朕没病!朕不喝药!”
贵妃被他一掌误伤倒地,手里药汁也全都泼洒到了衣裳上,满头珠翠歪斜,狼狈不堪。
她却顾不得形象,只急忙朝宫女叫道:“陛下病发了!快去请殷相!”
自几个月前,陛下染了风寒后就一直精神不济,偶尔还会产生幻觉,对着旁人大吼大叫。宫内人人自危,只怕降罪自己。
商世承痛苦地抱着头,拔剑就胡乱地往空中挥着:“是他!是商醉那个孽种!他从阴曹地府爬出来,要来找朕寻仇了!”
第55章 攀折明月 “阿月和皇位,我都要。”……
“陛下, 陛下,”贵妃冒死扑过去,抓住商世承的袍角, 试图安抚他:“先皇长孙早已病逝数年, 您才是大雍的天子啊。”
她伏跪在地上,一张芙蓉面哭得梨花带雨,好不娇怜, 商世承盯着她瞧了半晌, 手中剑软了下去:“对对,朕是天子!朕才是天命!那个孽种算什么东西……”
贵妃见他神识恢复了几分清明,心底松了一口气,正欲起身进一步安抚时, 商世承眸光却迸发出更凶狠之意, “孽障!看我不杀了你!”说罢,他挥剑就毫不留情地往贵妃砍去。
宫人吓得惊叫四散,贵妃也连滚带爬地往后避,数不尽的瓷器玉瓶摔得粉碎,与各种华美的绫罗绸缎缠在一起,整个景阳宫一派荒唐, 哪还有皇室该有的威严肃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