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狼环伺,朝中局势瞬息万变,阿爹唯恐有地方官吏将领生出异心,抓了容栀胁迫于他,便让黎瓷同她于荒无人烟的旷野驾车而过。
“那年冬天很冷,大雪覆盖了整个山岭。”即使过了许多年,其中诸多细节记不清,她依然能想起那时瑟缩在马车中,冻得发抖的窘迫。
“阁主,”花厅之外,流云小心地唤谢沉舟,“您走错了,出府的路在这边。”
视线被血翳遮蔽,他看不清楚,只得僵硬地点了点头,而后似乎转了个方向,实则却是走错了路,反而朝往花厅踱步而去。
流云嗫嚅着唇两股颤颤,却是没勇气再出声提醒。
这悬镜阁主身上血腥味好重,莫非就是裴玄所说的杀气!
似乎越走越不对劲了……谢沉舟搭上腕间机括,想通过箭矢射向房梁的声音辨别方位。
丧失了视觉,他的听觉愈发灵敏。从前被囚禁宫内,毒瞎双眼后,他也是靠着这双耳朵活下去的。
正欲转动机括,耳际突然传来少女攀谈的声音。那嗓音清冽,如山涧融雪。
不是容栀还能是谁。
鬼使神差的,谢沉舟动作一顿,而后放轻脚步,悄然离屏风更近了些。
她默了默,而后无奈一笑:“只是那会年岁太小,所救之人是谁,我还真的不记得了。”
“我只知晓马车于雪原间驶过,突然车辕不慎撞到了一个人。”
说到此处,她唇边笑意扩大许多。“说来离奇,荒芜之地,竟然还能撞到活人。”
那时她在马车中吓坏了,抱紧身子迟迟不敢掀帘。是鬼吗?还是来劫持她的刺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