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栀看她于纸上工整落笔,疑惑出声:“记什么?”
商九思忙不迭地掰着手指数道:“是正脸,侧脸,穿得什么样式的衣裳,这些细节我通通都要。”
商九思是个急躁的,可如今却愿意忍着酷热,甚至不愿让侍女代笔,坚持亲自动手。
容栀哑然失笑,“为何这般上心?郡主是对谢怀瑾一见钟情?”
“是啊。”商九思闻言抬眸,似是想到什么,她突然掩唇娇娇笑了起来,眼睛弯成两道月牙。
“子通救过我的命。少时我于御花园贪玩,不慎失足落水,是他不顾安危纵身一跃把我捞上了岸。”
谢怀瑾年长她几岁,那时她扑腾着被水吞没。是他从水底潜至她身旁,不由分说将她紧紧抱起,带离窒息的苦痛,简直有如龙宫神袛般降临。
此后春秋更迭,她的心意有如匪石,从未动摇分毫。
“县主应是没有遇到过这么一个人。”她有些怜惜地感叹道,“救命之恩,当然要以身相许。”
救命之恩?容栀虽不赞同以身相许这个说法,终究是被她勾起些回忆里已然模糊的往事。
“我少时倒也救过人。”提前陈年旧事,她终究是软了神色,嗓音也柔和不少。
那时阿爹还未加封镇南侯,她也不是明月县主。
先太子事变,阿爹仓促上京护驾,途中把她托付给了黎瓷。而阿娘陪他一同往京城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