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九思只以为他还坐着不动,又急急冷哼一声:“我们小娘子家家的说些体己话,你也要偷听不成?”
话音未落,谢沉舟猝然起身,因着动作太急, 髋骨狠狠地撞在了案几上, 惹得瓜果碗碟震颤不已。
商九思被这动静吓得不轻,以为是自己贸然赶他, 谢沉舟动了怒。
且他一刻不停,趔趄着就往她那边去, 她心下慌得不行,面上却还不肯罢休,叉着腰就喝道:“你你你, 别乱来啊!你想清楚了!本宫可是隋阳郡主!”
岂料谢沉舟根本理都不理,快步就从商九思跟前擦身而过。他脚步凌乱,走得东倒西歪,仿佛随时都会绊倒在地。
医者本能,容栀敏锐地猜到他撞得不轻,紧拧了眉就欲伸手去拦:“阁主留步!您受伤了。”
许是重心不稳,谢沉舟恰好往她那边歪了一下。她未做多想,一心只念着他是否受伤,猝不及防地,指尖无意间碰到了他微凉的手背。
如同不慎沾染了厌恶至极的东西,谢沉舟瞬间把手背到了身后,还煞有其事的就着衣裳擦了擦。
他停了脚步,一动不动等在容栀身侧,周身气压低得可怕。
容栀自觉不妥,垂下眸去:“抱歉,我并非有意冒犯。”
没了方才的吊儿郎当,谢沉舟声音阴恻恻的:“我悬镜阁不缺大夫。”
说罢,他头也不回地跨出花厅,而后踉踉跄跄地消失在了拐角处。
指腹处那股凉意惊人,容栀下意识将触到他的手指举至鼻尖,双目间蒙上了层冷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