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不是想帮谢沉舟说话,但镇南侯府已是在风口浪尖,她不希望在侯府发生任何争端。
左右也不是来找事的,商九思冷哼一声,“皇兄从前提起过你,朝中有意招安,听说你不同意。”
近些年悬镜阁越发壮大,皇兄担心假以时日会威胁皇权,本想着收为己用,可惜没能如愿。
“在下不过一介草民,身无长物,愧不敢当。”明明是谦虚之言,可从他口中说出来,怎么听都觉得带着股不屑。
商九思自讨没趣,四处环顾一圈,又疑惑地转头问容栀:“你的门客呢?不是说救回来了,怎么没见着。”
猜到是谢怀瑾让她来打探虚实,容栀心下笃定,泰然自若道:“逐月有公务在身,并不在府内。”
居庸关一剑,谢沉舟活了下来,如今在沂州境内,他想再刺杀谢沉,更是难上加难。
商九思同样忆起谢怀瑾得知逐月活着时的气急败坏,神色复杂道:“活着就好。既救回来了便小心些,别再轻易死了。”
说罢,她又再次旁敲侧击容栀:“我们身份何等尊贵,切莫因着一个无足轻重的小门客,而闹得彼此不愉快。”
这不是她与商九思之间的过节,即便是,她也不会蠢到在大庭广众撕破脸。
容栀沉默瞬息,而后勾唇一笑:“郡主所言极是。”
在这些世家勋贵眼里,连先皇太孙都敢谋害,谢沉舟可不就是一个“无足轻重”的小人物么。
商九思端着瓷碗饮了口甜汤,额角粘上细汗。
若不是身旁宫女不停歇地为她扇着凉风,赶走暑热,她只恨不得把这里一层外一层的衣裳全都脱掉。
理所当然地,她视线又飘向了全副武装的谢沉舟:“你为何总带着帷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