帷帽下,谢沉舟无声地笑了。阿月说她公私不分,自己何尝不是。
“嗯,县主说得有道理,都是捕风捉影的传闻,我也觉得荒谬。”
容栀闻言,心下稍安。谢沉舟并未挑破,就昭示着他只是听闻,而不确定真假。
如今她所需要的不过是时间。
待到过完辞花节,世人皆会认定,玉玺已被谢氏掳去,镇南侯府将再无后顾之忧。
思及此,容栀愈发从容,消弭的笑意重又回到唇边:“您想从镇南侯府讨要的,是什么?”
谢沉舟倏然站起身,玄色锦袍铺展开来来。随着他的逼近,帷帽晃动不止。
“是你。”他轻声道。
几乎是瞬间,容栀眉头紧紧拧起,“您说笑了。”
谢沉舟顿了顿,而后稍稍退后几步,居高临下地望着她:“如果是真的呢?明月县主。”
她不怒反笑,脊背挺得笔直,一躲不躲地回望过去。
“您既能听说了玉玺一事,怎的漏了另一件传闻?”那浅淡的笑意不达眼底,连语气里都透着凉薄。
“镇南侯府与谢氏有修好之意,而我同谢二郎”容栀刻意顿了顿,才缓缓道:
“一见如故,好事将近。”
话音未落,谢沉舟脸色阴郁一片,周身笼起难掩的戾气。阿月是骗他的,他明明知晓。可亲耳听到,却还是嫉妒得要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