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怀泽长叹一声, 提起酒壶晃了晃, 却只倒出一两滴。这才发现带来的酒已尽数喝光了。
他一拍桌子,空了的酒壶滚落在地:“再上一壶!”
“你不能再喝了,”容栀摇了摇头,示意候着的侍女去把他酒壶撤了,“等会谢怀瑾来要人,你若神志不清, 他反咬一口是我绑架的你。那我找谁说理去?”
这话说得半真半假, 但两人心里都同明镜般清楚,谢怀瑾还真做得出来。
用温热的锦帕湿敷片刻, 谢怀泽稍稍清醒了些:“阿兄处处针对逐月,大抵是因为我的缘故。”阿兄以为没了逐月, 容栀就会顺理成章,与他订下姻亲。
可如今入沂州半月,他算是看得清楚, 即便没有逐月,容栀也不会心悦他。
谢怀泽语气里满是歉意,踌躇半晌后,无助地用手捂住了脸:“居庸关埋伏的那批杀手,我虽知晓是阿兄所为,但我没有证据。也无法……替逐月指证阿兄。”
容栀闻言清浅一笑,眼底平静无波,“立场不同,可以理解。”
她也没指望过谢怀泽能大义灭亲,他能坦然在自己面前承认,已然是意料之外。
似是还存着最后一丝希冀,他问道:“我若代阿兄道歉,县主会原谅谢氏吗?”
她沉默了一会,语调始终冷冽,甚至接近于冷漠:“若是为着逐月,你应当去找他道歉。若是单单为我,谢氏不欠我什么。”
一剑之仇,谢沉舟会亲自报。她现在所做的一切布局,不过是为把谢氏拉下神坛,结果同样也会伤及谢怀泽。